老胡的初心,在平凡坚守中闪光

摘要:这个老胡,我怎么会嫌弃呢,这里距镇上四十多里路,又没直达车辆,我们下乡总是赶不上饭点,而每次来都是村上干部给我们留饭,其间更多的是感动,哪来的嫌弃啊!临近七点,我们返回村委会,一进屋老胡就急忙打开电视机,熟练地操作远教设备,顿时,整个山坳里响起了中央电视台“新闻联播”的声音。

镇上安排对各村上报的春节慰问对象逐户走访调查,我负责雪白殿村的走访核实工作。早上七点,搭乘出山的唯一一趟班车在漆黑中出发,到了四十八公里处下车,再沿着崎岖的山路徒步跋涉十几里,于上午十点多到达雪白殿村。

走进村委会,村文书老胡正在院内打扫卫生,见我来了急忙热情招呼进屋。办公室陈设很简陋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炉火不旺,炉缝里冒着丝丝青烟,但这足以驱除满身的寒冷。我向老胡说明这次下乡的任务,老胡笑呵呵地说:“莫急,莫急,我在家里留了饭菜,先去把肚子吃饱”,老胡一说还还真觉得肚子在咕咕叫唤。

翻过村委会后边那条深沟,就来到了老胡家。老胡招呼我进屋上炕,然后端来一盘萝卜炒菜,一碗面糊糊,两个馒头,笑呵呵地说:“饭菜不好,你甭嫌弃趁热吃”。这个老胡,我怎么会嫌弃呢,这里距镇上四十多里路,又没直达车辆,我们下乡总是赶不上饭点,而每次来都是村上干部给我们留饭,其间更多的是感动,哪来的嫌弃啊!

出门时,老胡从门背后摸出一根扁担和两个水桶,我随口问你拿这干啥呀?老胡憨憨地笑了一下说:“水管子冻了,等会我在沟里挑一担泉水,你今晚明早得洗漱呀”,我顿时感觉一丝羞愧,上几次来时,水现成放在桶里,我只管用,哪曾想到是老胡从山沟里挑上来的。天气异常寒冷,但沟底的泉水没有冰冻,很清澈,清澈的就像老胡的心灵。我要挑,老胡不让,说你们这些城里娃干不了这活。老胡挑着水在前面晃悠晃悠的地爬着坡,我跟在他的身后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
到了村委会,我拿出走访名单,询问有关情况,这时老胡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笔记本让我看,本子上记的是各家各户的家庭境况,字写的很有功夫,信息记录的特别详细,什么胡烈怀家缺劳力,胡帮劳家老人有病……,显然这是老胡为村上确定春节慰问对象做的走访记录。老胡说:“谁家困难,谁家需要帮扶,我心里亮清的很,名单村上也研究上报了,现在咱两挨家再走走,这样镇上放心,我们心里也踏实,谁家不得过年呀。”

雪白殿村是全县海拔最高的村子,这里不像川原的村庄那样集中,组与组之间比较分散,这个小组在山坳里,那儿小组就在山顶上,就连有的户与户之间也隔沟架岭,可谓是山大沟幽深、路窄崎岖行,只闻鸡鸣声、不见人踪影。整个大半天,老胡陪着我下申滩、进庙湾,把散布在山沟角角落落里的村民挨家挨户地过了一遍。临近年关了,深山沟里没有节日的喜庆氛围,有的只是西北风肆虐的呼啸声。看着老胡在寒风中乐观从容的神情,我佩服不已,老胡说他们常年累月地在山里跑,再恶劣的天气也遇过,再难行的道路也走过,都习惯咧。

傍晚,完成了走访核实任务,继续到老胡家吃晚饭。其间,我环视了一下整个屋子,一间大炕,一个掉了漆皮的老式衣柜,裸露的屋顶,一眼就能看到上边的小椽,窗户是格子窗,有几张窗户纸已经吹破,在寒风中发出啧啧的声音,隔壁的堂屋不时传来老人的呻吟声,老胡说是他八十多岁的老娘,瘫痪在炕上多年了。攀谈中还得知他的女儿在西安上大学,需要花大把的钱,儿子到了娶媳妇的年龄,却怎么也攒不够十几万元的彩礼钱。我突然觉得,老胡的家境比几个上报的慰问对象还要困难,我问为啥没有报自己,老胡说:“开会研究的时候,支书提我了,我没同意,我是村干部,更是党员,那样不合适,再说,我每月还有百十块钱的工资哩。” 我陷入了沉思,我们的山村干部,长期工作生活在这样的艰苦环境之中,他们的温暖要从何而来?

临近七点,我们返回村委会,一进屋老胡就急忙打开电视机,熟练地操作远教设备,顿时,整个山坳里响起了中央电视台“新闻联播”的声音。老胡说大山里信息闭塞,所以每天晚上他要来准时放新闻联播,村民大多也是通过听村上的广播来了解外面世界的。安顿好手里的工作后,老胡让我早点休息,睡觉的时候把火封好,他得去照顾老娘了,我说:“我送你过去吧”,老胡摆摆手说“送啥哩,你也跑了一天了,快休息去,记住明早来家里吃饭。”

我站在村委会的门口,目送着老胡走下了山坡,看着手提灯的光圈越来越小,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下的羊肠小道上,我被他的平凡、乐观和琐碎感动了。这,就是我们的农村干部,没有豪言壮语,却默默无闻地践行着自己的工作职责;这,就是我们的基层党员,没有丰功伟绩,却能坚守初心,时刻把人民群众的冷暖装在心底。此刻,党中央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响彻在整个幽深的山谷,我在想,这样的声音,在喧嚣的都市是否有如此清晰?

( 李雅军 范刚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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